熊式辉买假护照被拘留
熊式辉是逃到香港的国民党官员中比较有名的一个。到港后,他没有马上跑到 台湾 去,其内幕局外人不得而知,可是他想逃往外国的企图却给人知道了。这是因为他向香港政府请求签证假护照被拘而传开来的。这里要先叙述一个故事,即国民党“外交部”人员盗卖出国护照的事。当国民党统治集团逃到广州的时候,内部一片混乱,不论文武官员,都各谋逃命之策。其中有油水的机关,当然各自乘机大捞一把;而没有油水的机关,也是用尽心机,想办法抓钱。于是外交部人员就想出了盗卖护照的妙策,因为这正合乎当时逃亡香港的那些政界官员的需要。交易地点是在澳门,后来在香港也开始出卖。此事传开后,想买护照的人就多了。隔不多久,这样的护照买不到了。可是有的人还是到处辗转托人买,造假护照的人就应运而生,熊式辉就是在这时候买进假护照的。
熊式辉逃到香港后,先是深居简出,观望风色。后来看到大陆全部解放,台湾仍在慌乱之中,香港也不是安居之所,就想率家逃往南美。大约是在1950年5月,不知他走什么门路,花了500美元,买到了几张护照,随即到香港政府移民局办理签证手续。移民局的英国帮办认定这几张护照是假的,也想在这个高级官员身上敲笔竹杠,就请他在临时拘留室留下来。同时告诉他,香港政府的 法律 ,“假造文书罪”是很严重的。这时熊式辉慌了,他家里的人也慌了,经过三天的多方设法,请了香港的著名律师罗文锦为他辩护,这才免了“假造文书罪”,只承担了“使用假文书”的罪名,结果罚款3000元港币,还请他的江西同乡袁德泉以复兴银行和新生公司两家“铺保”担保,才将他保释出来。事后,他对袁德泉说:“想不到我‘虎落平川被犬欺’,真倒霉!”事后袁德泉对我说:不要外传,这与熊式辉的面子有关。
这件事发生后,张群由台湾写信来,要他去台湾。结果熊式辉还是到台湾“归队”去了。
刘建绪卖招牌逃往巴西
湖南的老牌军阀刘建绪在福建当了多年的省主席,下台后,于1949年7月逃到香港,住在复兴银行宿舍,企图继续远逃,找个“安全”之地。
他是湖南复兴银行的大股东,有权处置香港复兴银行产权。为了有更多的现款充实行囊,他想从银行里多提些资金出来。
香港复兴银行前身仅是一个办事处,没有香港政府的营业执照,直到1946年,香港被英国重新占领时,才领到正式的营业执照。内地解放后,许多有钱的人逃到香港,想做投机买卖,这时向英国政府申请营业执照,不仅要花很多钱,而且很不容易,因此一张银行执照,在当时的香港就很值钱。
香港复兴银行只有两间房子连一个骑楼,场面不大。业务范围也仅做些国内黑市汇兑和吸收少数存款。在湖南的总行并无多少资金拨存香港,因此与各省在香港所设的商业银行相比,复兴银行确是相形见绌的。因为调不出钱来,刘建绪很感恼火,香港复兴银行总经理江国章尤为后悔,他有次对我说:“我们到底是‘土包子’,搞银行不行,只晓得在湖南建房子、买地皮、做投机买卖,不知多寻出路。如果早拨一部分资金来香港 发展 ,也可以在香港蹲下来,更不会挨老板的骂了。”言下深为感慨。
刘建绪见没法外调资金,就逼着江国章将香港复兴银行出卖。看来也只有卖掉营业执照这着棋了。开始时要价30万港币。这时,正巧袁德泉从江西南昌逃到这里,想在香港做投机买卖,这块银行招牌对他很合适。但他只肯出15万港币。经过讨价还价,另加了1万港币,作为房屋家具费,就此成交了。袁德泉就是这样成为香港复兴银行经理的。
刘建绪拿走了这笔钱中的大部分,于1950年底,迁居到巴西去了。
马步青挥金如土
曾在青海独霸40年的马步芳的大阿哥马步青,于1949年底重庆解放前夕,率领全家由重庆逃到香港。这个横行西北几十年的马家军头子所搜括的民脂民膏是无法 计算 的,卷逃到香港的财物,数目惊人。据袁德泉说,由他经手替马步青抢运的黄金就有3000两,美金20万元。当时的运费高达货值的百分之三十至五十,先交后运。马步青到香港后,可算是一个阔佬了。他在香港的花园道盖了一座豪华公寓,买了两辆漂亮汽车,大玩香港有名的跑马赌博,每星期一次跑马,马步青从不脱班。
马步青还有一种爱好是收买钻石。据跟随他逃出来的亲信参谋长袁献之说,他们统治西北时期,钻石最贵,一个一克拉的小钻石,在青海可抵数十两黄金,因为西北产黄金不产钻石,外地去的也少。因此,钻石就成为他搜罗的对象了。这时香港的钻石并不稀贵,一般只要五六两黄金一克拉,最好的不过十多两黄金,就是一个五克拉重的钻石,也不过四五十两黄金就可买到。这在他看来,真是便宜之至,所以收买了大量的钻石。
1952年2月,香港复兴银行因投机失败而倒闭,马步青有四万美元存在袁德泉处,因此也受了些损失。但对他来说,不过是九牛一毛而已。后来台湾号召“忠贞人士归队”,马步青又带着他的财产,在这年五月到台湾去了。
上官云相“瘾”居九龙
上官云相是制造“皖南事变”的主谋者之一,向以“反共”著名。解放前夕,他也灰溜溜地逃到了香港。他事先在九龙的金巴仑道七号,购置了一座讲究的花园洋房。到港后,平日深居简出,很少露面,因此知道他的人不多。尽管如此,那些逃到香港的老部下还是要找他的麻烦,敲门借钱以至叫骂的事时有所闻。他常打电话叫警察前来保护,内心老有一种恐慌感。
事实上,上官云相还是一个“瘾君子”,抽大烟的劲头相当大。香港在法律上是禁烟的,但如果花钱买得抽烟牌照,还是可以抽。不过这总是一桩要当心的事。在香港犯禁抽烟而被拘留的人报上日有所登,他怕香港的流氓来他一手,就会丢人现眼。出于种种考虑,他觉得在香港的日子不好过,极想另择安全之地。1951年,我也住在金巴仑道三号,与他仅有一房之隔。那时我与卫立煌等所组织的新生公司正准备在北婆罗洲设立分公司,怂恿逃到香港的国民党官员投资,到那里建筑房屋,开办橡胶园,正式移民。他知道此事,特来找我商谈,详问情况,很想参加。我于是知道他正作逃往北婆罗洲的打算。可是不久,台湾的蒋介石搞“复位”丑剧,搜罗逃在香港的“国大代表”去充实演员人数,于是这个反共专家也被搜罗到台湾去了。




